私奔被抓,表小姐死不悔改 第837章
天冷的時候,會問她冷不冷,在她與别的男子去遊園時,他隻是嘴角挂着一抹淺笑,什麼也不說,隻是叫婢女給她拿過去一隻袖爐,如此貼心,無微不至,叫人動容。
“送去給姑娘,莫要讓她受了寒。”
而他的心思沉如海,沒有那麼多的巧言,如同最古樸的樹。在表達情意一事上,他做過最放肆大膽的事,便也隻是送給了她一隻情詩燈籠。
内斂又克制,恰似他那靜水流深的性子,不聲不響的,對她這個表妹從不做出格之舉,寒來暑往,始終守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阮凝玉突然在信箋上抓出指痕來。
很奇怪,她居然因為這麼個老成無趣的男人寫的信而開始動容。
與此同時,她也很害怕,她原本以為謝淩對她的情意隻有三四分,就如同男人骨子裡的野性,對女人天生的占有欲,不過是征服欲在作祟罷了,很快便會淡去。可沒想到,謝淩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認真。
她被吓到了。
春綠見小姐的臉色不對勁,便擔心地問:“小姐,你怎麼了,怎麼臉色這般白?大公子的信上究竟寫了什麼?”
怕她瞧見,阮凝玉将信箋死死地按在桌上。
“沒什麼。”
就目下謝淩對她的種種态度觀之,于他心中,他依然笃定她尚未閱過此信。
那便永遠保持這個現狀好了。
她對他隻有兄妹之情,至于其他的,想都不敢想。
這份情意,經曆了前世後,本就不該出現,它就不應該誕生,它就應該被扼殺掉。
阮凝玉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似的,她合上眼,仔細複盤這幾日,她到底有沒有在謝淩面前出現過哪絲纰漏。
至于信上那句“汝喚吾為夫君之時,于吾心,汝已與吾之妻無别矣”更是叫她莫名,她什麼時候喚過他夫君了?
她兩世隻有一個夫君,那便是前世的慕容深。
阮凝玉沒把謝淩的話放在心上。
她合上眼。
她想,以她對謝淩的了解,他并不是一個很偏執的人,他雖然冷淡,但做兄長卻是極溫柔的,眸底柔緩,似山中晨霧,像會消融的雪,見到他時仿佛萬物皆沉寂下去。
就算他生了情,那也絕不是個會逼迫她的人,他有他的道德,有他堅持的操守。
再者,他為人極為高傲冷冽。
如果那人不愛他的話,他也不屑于做出強取豪奪之事來。
就連她跟七皇子離開的時候,他也不言不語,溫柔地目送他們離去,選擇放手。
念及此,阮凝玉松了一口氣。
阮凝玉起身,趕緊将信箋收了起來,将它壓在那隻箱子的最底下。既然她與謝淩誰也沒再提過這封信,它便不必再重見天日了。
它們就應該靜靜沉睡,不再驚擾她平靜的生活。
這樣的現狀,她已經很滿足了。
日月如梭,已是臘月。岸邊的垂柳,隻剩下光秃秃的枝條,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。
那日阮凝玉将書信妥帖收好,便一切恢複如常,她的日子也照舊,如同什麼事也沒發生過。
庭蘭居那邊更是安然如故。
阮凝玉的生活于是慢慢回到正軌。
阮凝玉常覺恍然,有時候就連她也懷疑過,先前她見到的是不是全是她的臆想,那些不過是缥缈無依的幻覺罷了?
可如果不是那封信至今還壓在箱底的話,她都要覺得是一場黃粱夢了。
謝淩對她的态度,一如既往,仿若時光從未流轉,依然是她心中那位無可挑剔的兄長。
臨近臘八,謝淩的眼睛一直沒好,朝廷上又出現些閑言碎語。
阮凝玉也一直避免着再去庭蘭居那邊。謝淩也沒有發覺異常,他近來的事情多,顧及不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