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奔被抓,表小姐死不悔改 第672章
從表姑娘裡吐露出來的詩句,明明她沒有刻意讀聲調,卻也婉轉,意惹情牽。
謝淩很難形容出自己的心情。
與她有肌膚之親過後,他在信裡表白了自己的情深意切,除此之外還抄錄了一千首情詩,那都是他之前寫的,便一起讓書瑤轉交給她了。
原以為......那封信已經成了記憶裡的塵埃,再也見不得光。
他想過,那封信或許早已被她厭惡地燒毀了。
可他從來沒有想過,表姑娘會在今夜念出寫在燈籠上的這句情詩。
謝淩的身體僵直起來,很多時候他都在努力去忘記這件事,去忘記自己曾多麼的癡情卑微。
可情詩當真從表姑娘的口中吐露出來時,如同在衆人前被剖開内心,他這樣正經古闆的人竟會生出羞慚無顔的心思。
也是一股戰栗流經全身,她總是能這樣,随意丢顆小石子入他的心湖,便能攪得天翻地覆。
謝妙雲又拉阮凝玉去看别的燈籠,手指一指,“這個這個!”
阮凝玉照舊念:“似此星辰非昨夜,為誰風露立中宵......”
謝淩更是抿緊了唇。
這句情詩,他也寫在了裡面。
男人的眸子一時暗了下去,他眯了起來,想看看表姑娘讀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。
他不信,她讀了他的信,前面她能裝傻,可是這會兒她又怎麼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?
“這句,這句出自......”謝妙雲聽完,卻是吞吞吐吐的,半天都沒想起來原著是哪首,她先前明明見過的!
謝宜溫見她這樣,無奈了,可是自己也要花費時間去細想,方能回憶起來。
謝易墨走了過來,擡高下巴:“這是出自黃景仁的《绮懷》。”
她對着謝妙雲道:“像你這種好吃懶做的人,不知道這首詩也是理所當然的。”
而她自幼就經母親嚴厲約束,飽讀詩書,且一目十行,隻要不是太冷門的詩,她都能記得。
“我是比不上二堂姐的淵博學識了。”謝妙雲最讨厭謝易墨做作的樣子,于是翻了個白眼,哼了一聲:“既然你這麼厲害的話,那這首詩的下一句是什麼?”
謝易墨勾唇,剛想賣弄一下學識。
“纏綿思盡抽殘繭......”
剛開口,卻突然頓住了。
後面卻是如何也想不起來,接不上去了。
謝易墨咬唇,正想絞盡腦汁想時。
阮凝玉道:“幾回花下坐吹箫,銀漢紅牆入望遙。似此星辰非昨夜,為誰風露立中宵。纏綿思盡抽殘繭,宛轉心傷剝後蕉。三五年時三五月,可憐杯酒不曾消。”
謝易墨緊縮瞳孔,看了過去,便見阮凝玉毫無壓力地念完了整首詩。
轉頭,果然就見謝妙雲打趣的目光。
“二堂姐平日裡不是看不起阮表妹嗎?怎麼這會兒......背詩都背不過阮表妹了?”
站在謝淩身邊的白薇雨也緊張地捏緊手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平日裡規規矩矩的阮姑娘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搶風頭!
阮姑娘她......是什麼意思。
白薇雨的唇瓣被她咬得發白。
她親眼看着在表姑娘念出這首詩時,身邊的男人就變得不太一樣了,謝淩的目光很是晦暗,是她從未在謝公子身上見到過的思緒。
她的表弟盧照波過來的時候,也看見了,目光更加不良,他攥緊了鐵拳,但礙于謝淩在場,不好發作。
嗖嗖嗖的,謝易墨能感覺到好幾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臉上。
她的臉蛋瞬間燒了起來,自尊心叫她不能接受。
真是奇了!
二堂姐的才學她是知道的,沒想到阮凝玉竟然能讓二堂姐吃癟!
謝妙雲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嘲笑謝易墨的機會了。
“二堂姐,很快學堂又要考校了,堂姐要是考不過比你小的阮妹妹,怕是回去不好跟三嬸交代吧?”
謝易墨氣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