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7章
沈桑甯收緊藥,見她臉上自然,點點頭,“嗯,我要進屋寫字去了,你練劍累了,要不和我一起寫字?”
雲昭沒有拒絕。
于是被她拉進屋,兩人一起抄錄賬本。
房中安安靜靜,抄到一半時,“天窗”開了,幾本書從房上落下,恰好落在雲昭面前。
“嘭!”
“砰砰!”
好幾本兵書。
沈桑甯和雲昭仰起頭,眼見着天窗被雲叔關上,他這次倒是記得了。
*
一棵小金樹在花盆裡,枝繁葉茂,可惜是個死物。
但這是越枭的心愛物,他天南地北地闖蕩,幾乎都帶着這棵樹,就怕讓賊惦記。
被人瞧見,隻會被人調侃是俗物,果真是個見錢眼開的商人,樹都搞成黃金的。
小金樹大概有越枭的手臂那麼長,枝幹全是黃金所制,葉子也是。
越枭如往常般,擦拭着小金樹,一邊聽着管家彙報葉家漏雨之事。
明明他的動作十分輕柔,卻在碰到金葉時,葉子毫無征兆地掉落下來,落在了盆裡。
他輕歎一聲,将清潔布放下,撿起金葉子,反複觀察一番,忽地發出一聲笑,“真無用,挂在金枝上,也還是落入塵泥的命。”
“什麼?”後頭的管家覺得他意有所指,但一時沒想明白。
越枭轉頭,深邃的眼眸中閃爍着冷冽之色,指尖夾着璀璨的金葉子。
下一瞬,就将金葉子往火爐裡扔。
火爐中發出噼啪作響的聲響,火星子騰騰往上冒,火光将他的臉照出幾分暖意。
管家聽他開口——
“舊的不去,新的不來,他們都說金葉子俗,我終究還是落得與他們一樣,往後換成玉葉吧。”
管家看向那顆金樹,“那其他的......”
“其他的不換,”越枭望着金枝,緩緩道:“玉得有金點綴,如此正好,好看又招财。”
管家點頭記下。
越枭暖了暖手,去桌前的小紙條上,寫下幾個字,然後卷起,走到鳥籠前,将紙條塞在信鴿的腳掌下,吹了聲外人聽不懂的口哨。
信鴿揮翅飛出鳥籠,出了越家,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。
此時,侍女來禀,“家主,葉家主前來拜訪。”
“不見。”越枭頭都不回。
侍女猶豫地再次開口,“那奴婢将他請出去?”
越枭皺眉,“誰準許放他進來了?”
侍女低頭,難做得很,“門房以為,以為......”
那葉家是金陵首富,誰能知道家主會拒見他,門房是金陵越家的老門房了,不是越枭的人,也不知他脾性。
越枭忽問,“他攜禮了?”
侍女搖頭,“空手來的。”
“趕出去。”越枭再度冷漠。
侍女為難地點頭,朝會客廳而去,一路上都在思考着怎麼委婉地将人請走。
而越枭從容得很,管家反而想的更多些,“家主,葉家畢竟是本地首富,您不維持下面子關系嗎?”
越枭嗤之以鼻,“他?他向來看不起我,巧了,我也看不上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