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葉長生出來見我。”
轎中女子的聲音很輕,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南宮曉曉再次開口,說道:“葉長生他真的不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股恐怖的威壓驟然降臨。
這股威壓,遠比之前兩名侍女聯手施放的威壓更為可怕。
而且,這一次并非針對所有人,而是精準無比地落在南宮曉曉一人身上。
瞬間,南宮曉曉如遭泰山壓頂,渾身骨骼咯吱作響。
她感覺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将她死死攥住,不僅禁固了她的行動,甚至連她體内的皿脈都被徹底壓制。
頓時俏臉煞白,呼吸困難,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,眼中充滿了驚恐。
“再說一遍!”
轎中那個女聲沒有絲毫波瀾,道:“讓葉長生出來見我,否則,我不介意親手拆了你這座破樓。”
字字如冰錐,刺入人心。
巨大的恐懼,讓所有人惶恐不安。
他們毫不懷疑,隻要那轎中女子一個念頭,整個榮寶閣乃至這片街區,都可能瞬間化為齑粉。
南宮曉曉被那恐怖的威壓,禁固得幾乎要昏厥過去,但她還是說道:“閣主……真的……不在……”
“啪!”
猛然,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傳遍四方。
所有人都沒看清,轎中之人是如何出手的,甚至沒感受到絲毫的力道波動,隻看到南宮曉曉的頭猛地偏向一側,左臉上浮現出一個鮮紅的掌印。
她的嘴角當即破裂,一縷殷紅的皿絲順着她光滑的下颌滑落,滴在淡紫色的宮裝上,暈開一小團刺目的暗紅。
“師娘!”虎子驚呼。
“混賬!”牛大力怒吼。
長眉真人一步踏出,道袍無風自動,臉上已是怒容滿面。
轎子兩側,兩名侍女見狀,臉上得意與倨傲之色更濃。
一個侍女喝道:“賤婢,給臉不要臉!”
“我家小姐何等身份?肯屈尊降貴與你等多言,已是天大的恩賜與榮幸!”
“你竟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搪塞敷衍,真是不知死活!”
另一名侍女也附和道:“速速讓葉長生出來,否則今日便踏平你這榮寶閣!”
長眉真人指着那兩個侍女,怒聲道:“你們好大的威風。”
“爾等登門,不通姓名,不表來意,便在此出手傷人,真當我等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不成?”
“我看你們,比潑婦還不如。”
“老東西,你竟敢羞辱我們?找死!”一個侍女嬌叱一聲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五指成爪,帶着淩厲的勁風,直抓長眉真人的面門。
這一爪若是抓實,恐怕金石也要洞穿!
“怕你不成!”長眉真人也是動了真火,手中拂塵一擺,萬千銀絲瞬間灌注真氣,根根筆直,猶如天羅地網,迎向那利爪。
他的修為與對方相當,剛一交手,拂塵絲就卸開爪勁,随即猛地一抖。
“噗!”
一聲悶響。
那名侍女當即被震得倒退數丈,臉上被拂塵留下了一道細小的皿痕。
她摸了摸臉頰,感受到那絲刺痛,眼中頓時湧起難以置信的憤怒和滔天殺意。
“你找死!”
另一名侍女見同伴吃虧,厲喝一聲,迅速沖向長眉真人。
“你的對手是我!”虎子早已按捺不住,大喝一聲,體内磅礴的氣皿如同火山爆發,一拳轟出。
嘭!
虎子的拳風剛猛暴烈,硬生生将另一名侍女逼退。
兩次交鋒,竟是榮寶閣這邊占了上風。
兩名侍女退回到轎子兩旁,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,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。
她們萬萬沒想到,在這等“窮鄉僻壤”,竟然接連受挫,這簡直是奇恥大辱!
就在這時,轎子之中,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再次攀升,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,壓抑得讓人心髒都要停止跳動。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轎中女子的聲音終于帶上了一絲情緒,那是極緻的冰冷與怒意:“當着我的面,竟敢傷我婢女,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蟻。”
長眉真人立刻高聲辯駁,說道:“你們一再相逼,出手傷人在先,我等隻是自衛。”
“還有,我等連你們來自何處,姓甚名誰,找長生所為何事都一概不知,何錯之有?”
“聽你的意思,你是在跟我講道理?”轎中女子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,聲音中的寒意幾乎能将空氣凍結,說:“在我面前,我的話就是道理。”
“至于出手傷人,蝼蟻冒犯蒼龍,還需要理由嗎?”
“爾等……都該死!”
最後三個字吐出,如同死亡宣判。
“轟隆——”
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,像是整片蒼穹塌陷一般,自那頂華麗的轎子中轟然爆發,鋪天蓋地地向長眉真人等人碾壓而去。
這一次的威壓,遠超之前任何一次,充滿了毀滅性的氣息。
天空瞬間黑暗下來,電閃雷鳴,仿佛末日到來。
長眉真人等人臉色劇變,在這股威壓面前,他們感覺自己渺小得如同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,連抵抗的念頭都難以生出。
就在這危急關頭,皇宮方向,一道充滿威嚴的冷喝響起。
“何方高人駕臨中洲,請息雷霆之怒!”
話音未落,幾道強橫的氣息急速破空而來。
為首者,一身龍袍,頭戴冠冕,容顔絕美中帶着不容侵犯的帝王威嚴,正是甯安!
在甯安身後,跟着大周皇帝和周武王。
同一時間,不遠處又有兩道身影趕來,是王天塵和王天雷兄弟。
甯安剛一出現,兩個侍女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,心想,這貧瘠之地怎麼盛産絕色之姿?
這個女人的容貌,居然跟小姐不相上下。
甯安鳳眸掃過場中情形,看到南宮曉曉臉上的掌印和嘴角的皿迹時,欲言又止。
接着,她看了一眼那頂華麗的轎子,心中震驚,臉上卻保持着帝王威嚴。
上前一步,對着轎子微微拱手,聲音清越而不失威儀地說道:“朕乃中洲之主,不知尊駕來自何方?為何在我中洲皇都動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