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秋與軒轅鶴和風家兄弟分别以後,迅速朝着生命禁區外面而去。
可,就在他即将離開生命禁區的時候,忽然,一個聲音在他耳邊毫無征兆地響起。
“喂~”
聲音不大,卻讓葉秋身形猛地一頓。
“這聲音是……”
葉秋立刻轉身。
隻見不遠處,尊上一襲紅衣,悄然獨立。
她依舊是那副睥睨天下的姿态,精緻的容顔上看不出喜怒,唯有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眸子,正落在他身上。
葉秋心中一驚,連忙收斂心神,恭敬地抱拳行禮:“尊上。”
他略微遲疑,帶着一絲受寵若驚的試探問道:“莫非……尊上也是來送我的?”
尊上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:“本尊送你?葉長生,你臉有那麼大嗎?”
葉秋被她噎了一下,并不感到意外,這位的脾氣向來如此。
他摸了摸鼻子,笑道:“是葉某自作多情了。不知尊上在此等候,所為何事?”
尊上并未立刻回答,目光在葉秋身上溜達了一圈,又似乎什麼都沒看,平淡地問道:“你下次,什麼時候來?”
葉秋微微一怔,沒想到她會問這個。
他略作思忖,謹慎地答道:“這個……恐怕說不準。”
“外界事務繁雜,仇敵環伺,諸多未了之事都需處理。”
“待回頭有空了,我定會再來看望您。”
尊上聽完,臉上明顯浮現出一絲不耐煩,她擺了擺手,像是驅趕蒼蠅一般:“行了,廢話真多,滾吧!”
“尊上……”葉秋還想再說些什麼,然而,他剛一張口,眼前紅影驟然一閃。
緊跟着,一股無法抗拒的龐然巨力,猛地拍擊在他身上。
“轟!”
葉秋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,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。
視線瞬間模糊。
他發現,那恐怖的力量包裹着他,卻奇異地并未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,隻是蠻橫地将他“送”了出去。
不過眨眼工夫,那股力量驟然消失。
葉秋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,穩穩落地。
他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,定睛一看,此時依然在生命禁區之外。
葉秋站在原地,回味着剛才那毫不講理的一巴掌,不由得暗暗嘀咕:“這位姑奶奶……又是發的哪門子脾氣?好端端地動什麼手?”
“問我何時再來,我說事務繁多,她就不高興了?”
“女人心,海底針,何況是一個活了無數萬年的老怪物……”
葉秋搖了搖頭,将這些雜念甩開,思考為紫陽天尊續命之事。
“通過老九,敖雨薇,那位神秘姐姐,以及尊上的口中,皆已證實,菩提古樹真實存在,夫子沒有騙我。”
“而且,目前看來,菩提古樹是為師祖續命的唯一希望。”
“由此,西漠即便是龍潭虎穴,刀山火海,也勢在必行。”
“不過在此之前,我得先回榮寶閣做些必要的準備。”
葉秋想到這裡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向着中洲皇城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與此同時。
中洲。
榮寶閣上空。
萬裡無雲,天朗氣清。
下方街上人流如織,熙熙攘攘,一片繁華熱鬧景象。
突然——
“轟隆!”
隻見榮寶閣正上方的那片虛空,猛地被一股蠻橫的力量,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幽暗的裂縫之中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。
街上的人們都被這駭人的一幕驚呆了,紛紛擡頭望天,臉上寫滿了驚懼與駭然。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“好可怕的氣息!”
“是有強敵來襲嗎?”
接着,在無數道驚恐目光的注視下,一頂轎子緩緩從那虛空裂縫之中出現。
那頂轎子極其奢華!
整體仿佛由無盡神金與暖玉熔煉而成,通體流淌着七彩霞光,轎身雕刻着各種神紋,每一筆每一劃都蘊含着難以言喻的道韻。
轎子四角懸挂着四顆拳頭大小,散發着柔和光輝的深海夜明珠,每一顆都價值連城。
轎簾則是由某種神禽的翎羽編織而成,流光溢彩,華貴非凡。
這頂轎子一出現,就帶來一股鋪天蓋地的巨大威壓,讓下方的人們感到呼吸不暢,甚至有不少人已經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。
轎簾并未掀開,但透過縫隙,隐約可見裡面端坐着一道身影。
轎子兩側,各侍立着一名女子。
這兩名女子看似年輕,身姿高挑曼妙,穿着同樣不凡的雲紋侍女服,容貌皆是上乘之選,堪稱一流。
然而,她們的臉上卻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與漠然,仿佛下方這繁華的中洲皇城,在她們眼中與窮鄉僻壤無異。
左側那名侍女環顧四周,秀眉微蹙,眼眸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“哼,這就是所謂的修真界?靈氣污濁稀薄至此,真是令人不适,比起咱們那裡,簡直是雲泥之别。”
侍女的聲音雖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下方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啥意思?
嫌棄皇城?
這幾人什麼來頭?
就在這時,轎子裡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。
頓時,右側那名侍女立刻心領神會,上前一步。
她面無表情,目光冰冷,掃向下方的榮寶閣,朱唇輕啟,聲音頓時如同九天神雷驟然炸響,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葉長生何在?速速出來觐見!”
聲浪滾滾,蘊含着強大的力量波動,震得整個榮寶閣都在嗡嗡作響。
閣樓上的瓦片簌簌而動,布置在周圍的防禦陣法瞬間被動激活,閃爍起陣陣光華,卻又在聲波的沖擊下明滅不定。
下一刻,三道身影迅速從榮寶閣中疾射而出。
來者正是長眉真人、牛大力和虎子!
牛大力銅鈴大的眼睛,瞪着那頂奢華的轎子,感受到兩個侍女深不可測的氣息,低聲問道:“道長,虎子,你們可認得?她們什麼來頭?”
虎子搖了搖頭,說道:“從未見過。”
長眉真人此刻早已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笑怒罵,面色無比嚴肅,一雙長眉幾乎擰成了疙瘩。
“似乎,來者不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