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2章
不知是何物。
謝玄不動聲色地将奏折上的紙條悄悄扯下,藏于手心,看完奏折後,将奏折放回禦案,父皇放心,兒臣定将糧草送到。”
而他離開後,晉元帝的目光落在還回來的奏折上,他拿起奏折,見奏折後面的紙條已經不見,笑意頃刻間消失。
晉元帝若有所思地望着小兒子離開的方向,許久歎息一聲。
*
出了禦書房的謝玄沒有第一時間将紙條攤開,而是走到了無人的宮道上,尋了宮燈下,将磨損嚴重的紙條攤開。
紙條上,本就潇灑不羁的字體在歲月的沖刷下,顯得不太清晰,謝玄看了好久,才确定了内容。
頓時,心頭大震。
拿着紙條的雙手有些不穩,像是被刺激到了,他雙眸中都寫着不可置信,于是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太子兄長竟然回來過?
這紙條是什麼時候留的?看着不像是最近,應該有些年頭了,他要娶誰?
謝玄腦海裡有諸多疑問,但都無人能替他解惑,他望着前方長長的宮道,這無人之地,是他特意繞過來隻為躲起看紙條内容,可此刻,也因無人而顯得寂寥,甚至令他心頭瘆得慌。
他調轉腳步,朝着鳳儀宮而去,兩條腿就像打結似的,走了好幾步才緩過神,擡步在宮道跑了起來。
“母後!”沖進鳳儀宮,他就大喊。
李皇後正在殿内澆花,端莊華麗的正黃色宮裝穿在身,發髻上的珠钗為卸,柔和的光打在臉上,盡顯國母之風,此時看見兒子跌跌撞撞地跑進殿内,一愣,“玄兒,多大的人了,做事怎也不見穩重?”
謝玄焦急忙慌地屏退左右宮人,将大殿的門關上,跑到李皇後身邊,“母後,是謝歡,他有下落了!”
聽聞此言,李皇後澆花的手一抖,水壺裡的水澆在了盆栽以外,她的不平靜隻是一刹那,随即穩住心神,“莫說胡話了,還有,你當稱其為皇兄。”
“母後!”謝玄見她沒有将自己的話聽進去,一把奪過水壺阻止她澆花,然後将紙條交給她,一邊說道,“母後,謝歡根本就是欲擒故縱,他都把他的地址寫在上面了,這紙條一看就有些年頭,兒臣不知為何父皇沒有第一時間将人接回來,但謝歡恐怕真的還存活于世,年初的時候平陽侯從金陵歸來,打那日起,父皇對兒臣的态度成謎,兒臣不得不深想,他們是不是早就與謝歡取得聯系了?”
李皇後攤開紙條細細打量,面色凝重,想到謝歡活着,眼眶也不禁發紅,手指顫動,耳邊是兒子滔滔不絕的猜想,她聽得斷斷續續。
謝玄說完話,注意到李皇後的難過,他緊皺眉頭歎息一聲,“母後放心,兒臣不會讓他活着回來的。”
這句,李皇後聽清了,她垂着頭斂了眸中情緒,紙條不小心從手中飄落。
落在了方才不小心灑出的一灘水上。
紙條浸水,上頭不清晰的字迹終是一個也瞧不清了。
謝玄忙去撿,“母後這是幹什麼!”
撿起來也是一團快要散掉的廢紙。
“本宮沒拿穩,”李皇後的目光落在兒子焦急的臉上,“玄兒,凡事順天而為,不要過分強求,李家如今看似勢大,但明眼人都能看出,陛下對李家失去了信任。”
“母後想說什麼?”謝玄的眉頭不展。
李皇後擡手想摸摸他的臉,手還未碰到他的臉頰,謝玄賭氣地偏過了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