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黑衣老頭十分認真,相信自身實力,即便不能一次性解除禁锢,也可有一定的進展,摸索出一點兒端倪,尋到破綻。
可是,現實是殘酷的,不是說你使出了渾身解數,就會有所收獲。
随着黑衣老頭的再次施法,情況還是沒有變化。
許淮舟身上的禁锢法則,依舊如初,未出現一絲動搖。
“怎麼會這樣?”
黑衣老頭的身體僵住了,眼睛瞪大如銅鈴,且泛起了濃密的皿絲。席卷全身的那股寒意,愈發刺冷,令他心憂,惶恐不安。
“再試一次。”
盡管黑衣老頭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,可還是壓制不住,煞白的嘴唇在輕微抖動,額頭不斷滲出豆大的汗珠。
無數雙眼睛看着這一幕,黑衣老頭知道自己不能再失敗了,不然動搖軍心,有損自身威嚴。
為了提高成功率,不再使用強硬的手段進行破解。
黑衣老頭往前又走了幾步,與千玄城主許淮舟相距僅有數尺,眸中閃爍着陰寒的幽光,打算仔細觀察一下禁锢法則,掌控規則運轉的規律,從而想出相對應的破解之策。
剛才他動用蠻力,是想展現出自身的強大實力。試了幾次無果,隻好另想他法。
研究禁锢之力的運轉規律,肯定得耽擱一些時間。而且,還不一定有所收獲。
“老祖這是在做什麼?”
“可能老祖有着某種目的,所以不着急。”
“老祖尚未下令,保證此人不會離開就行,其餘的不必理會。”
立于高空的鷹族衆人,昂首挺兇,神色傲然,為了彰顯出族群的威勢,明面上井然有序,不敢竊竊私語,暗地裡傳音交談,心頭滿是疑惑。
衆人站在後方,看不到黑衣老頭臉上的恐懼神色。
凇茫被很多道鋒利的目光盯上了,身體像是紮滿了銀針,刺癢難受,渾身不适。
滿地廢墟的城主府,許淮舟匍匐于地,瑟瑟發抖。别說掙紮,就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。并且,神魂也被壓制住了,無法使用傳音之術與他人交流。
身材幹瘦的黑衣老頭,一隻手搭在了許淮舟的身上,打算深度了解。想法很好,可惜此舉無異于羊入虎口,主動踏入萬丈深淵。
嗚!
随着黑衣老頭的施法,眼前之景陡然變化,白茫茫一片,似被濃霧包裹住了。
不妙!撤!
黑衣老頭内心深處的那份不安感瞬間暴漲,萌生退意,不敢繼續下去。
然而,無論黑衣老頭動用什麼手段,都離不開這處詭異的幻境。
來都來了,那就一起跪着吧!
一縷肉眼看不見禁锢法則,從許淮舟的身上蔓延向了黑衣老頭。
本來還想繼續掙紮的黑衣老頭,猛地覺得千百顆星辰壓在了肩頭,身體不受控制,膝蓋一軟,‘噗通’一聲跪倒于地。
這時,黑衣老頭的意識不再被濃霧纏繞,回歸了現實。他一睜眼,面龐距離地面僅有一尺,能夠很清楚看到地上的碎石子與每一道裂紋。
這是何等恐怖的威壓!
居于高位多年的黑衣老頭,頭一次碰到這種狀況。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像一條死狗匍匐于地,生死不受掌控,僅在他人的一念之間。
一陣從幽冥地府而來的寒意,霎時間從腳後跟湧起,直沖全身各處,就連靈魂也被凍結住了。
無盡的恐懼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巨網,将黑衣老頭緊緊束縛住了。
此刻的他,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鷹族老祖,而是一條任由他人宰割的野狗。
老祖宗跪在了地上!
見到這個畫面的鷹族衆人,一時間沒反應過來,呆愣了一下,全淩亂住了。
“老祖!”
衆人惶恐,大聲高呼。
從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,很多人呆傻如木。
身着灰衣的凇茫,原以為鷹族派人前來,情況會相當嚴峻,已然做好了拼死一戰的心理準備。
凇茫雖然不知黑衣老者有着怎樣的修為,但肯定遠超千玄城主,達到了神橋之境。這等人物,竟然也跪倒在地,實屬離譜,大受震撼。
虛空某地,陳青源坐于雅位,右手輕輕放在桌面,食指微微用力,敲擊了一下。
轟——
驚天之威如星光灑落,鋪滿了整個古城。
噗通!噗通!
城中之人,除卻了人族與凇茫以外,全跪着了。
本來還在懵逼老祖為何下跪的鷹族衆人,這下子知道原因了,疑色大減,驚懼至極。
咕噜——
瞧着四周跪滿了人,凇茫不停吞咽着口水,世界觀又一次崩塌了,心緒雜亂,瞠目結舌。
千玄城發生的這些事情,定将震動此界萬族。
陳青源慢慢玩弄,并不着急。
鷹族高層很快發現了異常,傳音符黯淡無光,多次催動,始終聯系不到前往千玄城的那批族人了。
“不會出啥事了吧!”
“數位老祖同行,不可能發生意外。”
“趕快去查!”
鷹族召開了高層會議,氛圍沉悶。
與此同時,這方世界的各族強者,全嗅到了不尋常的危險氣息,将源頭鎖定在了千玄城。
經過數日時間的發酵,衆多大能相約同行,直奔千玄城,必須得弄清楚這件事情。
來曆未知的強者,是隻對鷹族下手,還是有更大的圖謀呢。
若是前者,各族肯定不會插手,巴不得鷹族受創,這樣各大族群便可趁機搶奪資源。
若是後者,誰都沒法置身事外,理應聯合起來抵禦外敵,保證自身利益不受損害。
轟隆隆——
戰鼓聲響起,如狂雷呼嘯。
黑雲壓城,遮天蔽日。
上七族的戰車,位于最前端。
兇威如浩蕩江河,湍急洶湧,欲将整個世界淹沒,沖毀掉沿途的一切。
來勢兇猛,令人望而生畏。
“相信公子,定能掌控全局。”
遙望着星空中的無數黑影,凇茫雖然有點兒緊張,但保持冷靜,眼神堅定,喃喃自語。
“朱老,居然......居然被鎮壓了。”
鷹族的現任族長與一衆高層,齊聚于此。他們看到了城内之景,目光停留在了黑衣老者的身上,惶恐失色,難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