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玄城,城主府。
白發蒼蒼的凇茫,提劍殺向了數百名護衛,已然做好了戰死于此的心理準備,眼神冷厲,出手果決。
锵!铛!
凇茫全力施展着自身所學,劍出驚雷,氣勢兇猛。
過于剛猛,少了幾分柔轉之意,最多厮殺百餘個回合,必遭反噬。
這是凇茫最能拿得出手的劍術秘法,既然前來鬧事,自當傾盡底牌,不留餘力。
“賊人實力不俗,手持利劍,我等恐怕很難将其鎮壓,趕緊上報。”
衆護衛與凇茫交手了幾個回合,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。
用不着這些護衛禀報,深居于城主府之内的一衆高層,已經發現了府門外的狀況,蹙眉深思,不明白鬧事之人是自主行為,還是受人蠱惑。
這種小事情,城主即便知道了,也根本不會出面解決。
城主正在一間雅殿之内打坐修行,坐在蒲團上,穿着一件紫衣,身材幹瘦如柴,皮膚黝黑,毛發旺盛。
人形模樣,鷹眼利爪。
大乘巅峰的境界,不管放在哪個族群都是中流砥柱,理應受到重視,重點培養。再往前一小步,即可到達神橋之境,成為真正意義上的頂尖強者,擁有更多的權力。
“嗯?”
城主察覺到了一枚特殊的信符正在顫動,蓦然睜眼。
取出信符,從中得到了族中高層下達的命令。
“尹十七被殺了。”
知曉此事的這一瞬間,城主臉色驟變,确實被驚到了,沒料到有人敢這麼幹。
千玄城主所言之人,正是臨封城主。
“何人所為?”
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件,千玄城主可不覺得是一個意外,定是某個敵對族群的手筆,目的是什麼呢。
“凇茫,這人是誰?”
信符傳遞而來的消息,詳細說明了臨封城内發生的一切。其中有一個很關鍵的人物,便是凇茫。
“對人族進行特殊照顧。”
“疑似是某位大人物的随從,所做之事皆得到了授意。”
“還有此人的畫像......”
短短數個呼吸,城主便将這些信息看完了。
“門外鬧事之人,不正是此子!”
看到畫像的第一眼,城主神魂一顫,大驚道。
有人來城主府找茬,豈會瞞得過城主的眼睛。他隻是懶得出面解決,不代表沒有看到。
“鬧了臨封城,又來千玄城,當真是好大的膽子啊!”
城主從沒見過如此膽大妄為之輩,眼中生出了怒火,‘噌’的一下起身,打算親自處理此事,定要将賊人活捉。
動身之前,城主将賊人就在千玄城的消息告知給了族中高層,并且聯系了駐紮在城内各方的同僚,一起出面解決,認真對待,防止出現變故。
府門之外,争鬥激烈。
幸虧城内有着禁制符文,所以沒對周圍造成太大的影響。
哒!
一位身着黑色盔甲的魁梧男子,右手緊握着一把陌刀,臉色陰沉,大步踏來。
黑甲男子乃是護衛總長,渡劫巅峰的實力。
要是被賊人驚擾了府内的大人們,黑甲男子必要承擔主要責任。
“老大來了!”
衆護衛布陣迎敵,略顯吃力。已有數十人吐皿,攔不住手持着上品聖兵的凇茫。
一般情況下,護衛總隊長不會站在門口執勤。
“老大,我等實力不足,攔不住此賊。”
衆人不再擔憂,隻想将賊人盡快擒拿,剝皮抽筋,百般折磨,令其生不如死。
砰!
“都退下!”
蓄勢完畢,黑甲男子一躍而至高空,雙手持着氣息森寒的陌刀,直接劈向了凇茫的腦袋。
一股極為強烈的窒息感籠罩了凇茫,讓他全身繃緊。
寒意刺骨,靈魂顫栗。
凇茫緊咬牙關,向着上方用力揮出了手中寶劍,使出渾身解數,欲要擋住黑甲男子的這一記殺招。
可是,黑甲男子的修為境界遠高于凇茫,再加上他能坐穩護衛總長的位置,實力比起同境界之人還要強上一些。
盡管凇茫手握寶劍,也沒能力與之抗衡。
轟隆!
刀威如傾瀉而下的天河,刹那間淹沒了戰場,也将凇茫的劍勢擊潰,壓得他驟然間從高空墜落,狠狠掉落了地上,砸出了一個直徑千丈的深坑,周遭的很多建築物受到了沖擊。
好在城中的秩序規則比較堅固,不然這一擊足可貫穿一顆小型星辰,可就不是一個深坑這麼簡單了。
從天而降的刀威并未消散,依舊朝着凇茫洶湧而來。
“我命休矣!”
凇茫還想掙紮,卻發現身體十分僵硬,在這極短的時間内很難恢複,隻能待在深坑之内等死。
黑甲男子暫時不打算取了凇茫的性命,那樣太便宜他了。收了幾分力度,将其重傷即可,然後關押起來,慢慢折磨。
死亡逼近,凇茫的心裡居然沒有生出一絲懊悔,隻是有些遺憾,沒能報仇雪恨。
铮——
忽地,凇茫手中緊握着的寶劍脫離了其掌控,自主飛起,劍身一顫,表面起了一層若隐若現的玄紋,顯露出來的鋒芒遠超之前。
“今日我傳授你一招劍術,名為——月落星河。若你能悟到三分,當世的劍道頂峰,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就當凇茫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,陳青源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。
緊接着,時間的流速好像變得很緩慢,凇茫可以看清所見之景的每一處細節,以及寶劍之上流轉着的劍韻規則。
公子傳道!
凇茫心頭一震,危機感一掃而空,轉而情緒大變,驚喜若狂。
寶劍之上的玄力波動,沒有超出渡劫第七境。
劍韻超脫,像是從另外一個世界而來。凇茫直勾勾地盯着,眼裡盡是迷茫,還有對無上劍道的憧憬與敬畏。
锵——唰——
電光火石之間,寶劍自主一揮,驟然顯現出了萬星爆裂的恐怖異景,擊穿了天幕,蕩滅了宛如天河傾瀉的刀威。
轟咚!
最後,全部的劍威凝聚于一點,擊在了黑甲男子的身上,使其盔甲崩碎,兇口爆炸,五髒六腑全化為了肉泥,皿腥的殘缺軀體被轟到了很遠的地方,生死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