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梓禹額頭青筋跳了跳。
而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夜初棠手裡拿著一個刀片,簡直是哥哥的貼心小棉襖:
“四哥,為了嫂子的眼睛,我幫你找來了刀片,你那胡子......刮刮吧。”
說罷,又貼心地轉身往外走:“你們在裡麵好好玩,我們去外麵遊遊山水,不會打攪你們!”
夜初棠走了,夜梓禹拿起刀片,去掛下巴的胡子。
然而他沒怎麼用慣這個,臉上不小心就多了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紫綃見狀,伸手:“我幫你。”
說完,就有點後悔。
可惜夜梓禹已經很上道地將刀片遞給了她,還將下巴湊近她:“嗯。”
紫綃騎虎難下,隻能脫了鞋子半跪在藤蔓床上,幫夜梓禹刮。
刀片不是很好用,可隨著下巴胡茬被清理得七七八八,原本俊秀輪廓更加清晰起來。
紫綃瞧得有些晃神,直到手被夜梓禹捉住。
他將刀片從她指間摘下來,單手捧著她的臉,慢慢地,將唇.瓣壓了上去。
紫綃一直睜著眼睛,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得不到五厘米,她的眼睛上覆蓋上了夜梓禹的手。
掌心的粗糲繭子磨得她有些癢,視線完全變成了黑暗,嗅覺和觸覺更加清晰起來。
唇.瓣上貼上來柔軟的觸感,臉上傳來灼熱的氣息,耳畔有心跳聲,也不知道是誰的。
外麵有蟲鳴聲,在兩人的呼吸裡搶著當節拍。
偶爾有山風呼嘯的聲音,從很遠的裂縫處傳來,模糊地仿佛情.人之間的低語。
紫綃一時間有些不清楚今夕何夕,很多記憶紛至遝來,最後又如潮水褪.去。
隻有麵前的男人,好像存在於那片記憶海中,跨越十多年的光景,一直都在。
紫綃被夜梓禹放倒在藤條床上的時候,她以為男人還會進一步動作。
然而身上的人卻竭盡克製撐起了身子。
夜梓禹聲音有些啞:“這裡條件太差,綃綃細皮嫩肉的,不太適合......”
紫綃聽得耳根微燙,她頭發散亂在藤條床上,眼底蕩漾著水波。
夜梓禹強行挪開目光,喉結卻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著。
空氣裡的曖.昧許久不散。
直到紫綃開口:“其實我原諒你了。”
夜梓禹轉眸去看她,撥開她臉頰上碎發:“嗯,我知道。”
那個坎兒,無形中被他們跨過去了。
雖然,寶寶依舊是遺憾。
“能給我說說你這一年來是怎麼過的嗎?”紫綃問:“一開始吃什麼、怎麼搭房子,怎麼堅持下來......”
夜梓禹聞言,眸色變得有些深遠。
他將紫綃拉起來,帶她去外麵看。
“這個是這邊特有的小土豆,旁邊這個是蘿蔔。”夜梓禹指著屋外的綠植道。
說罷,他已經蹲下來,熟練地拔了一株。
紫綃看到,下麵有一個小小的粉白蘿蔔。
“挺甜的,要不要嘗嘗?”夜梓禹問。
說罷,他拿著蘿蔔去引來的山泉水裡洗了洗,又折回紫綃的身邊。
他喂到她嘴邊,紫綃就著夜梓禹的手輕輕咬了一口。
頓時,甘甜的味道蔓延開來。
她望著他,眼睛裡點上星星:“是挺好吃。”
夜梓禹唇角也染上幾分笑:“所以我沒有你想得那麼苦,不用擔心。”